十八岁之前,我常常会想象:某天,无论我是在做着什么,会有某人出现在我面前,告诉我,我就是他要找的人,然后我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。在看一些文章时,常看到那些所谓的gay们在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时,会害怕、彷徨、犹豫、悲观。我至今也搞不明白,为什么当初自己会很平静地接受,明知道这不是世俗所容许的,在心里却总是一直希望。
十五年前,当我还是个青涩少年时,腼腆、害羞,与男生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。我清楚地记得,进入高二,我决定和前同桌分开坐的时候,他威胁我要是不和他坐一桌,就要在我家的水缸里下毒。我倒没觉得害怕,只是觉得好笑。后来我们仍然是朋友。
大学四年,我始终和纹保持着一种很嗳味的通信,基本上会一个月一封。那年的冬天,去送他参军。喝了些酒,然后就没回家。我们四个男孩挤在一张床上。我和他一个被窝,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脚被他捧在怀里。那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男孩有如此亲密的接触,虽然还套着袜子。我一动也不敢动,只为享受那片刻的温情。
至今纹的来信都保存着。某年休假回家,我一封一封地拆开来看。在他需要我的时候,我确实没有能给他太多的帮助,或者最后我越来越懒,很久才给他回信,让他恼羞成怒,觉得我根本就不在乎他。在他结婚的时候,也没有通知我,我一定是要去的。他可能没有想到我会出现,很开心的样子。在等待酒席开始的时候,我们站在大门外面,他从后面紧紧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。那年我二十,他二十三。他的新娘就站在一边,看着我们。其实这只是要好的男孩子们表示亲热的一种方式,况且我当时在他眼里面还是小孩。那一刹那,我感觉到新娘的不快,或许是我敏感。
婚礼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他,也没再联系过。偶尔回去的时候,我会向别人打听他的消息,生了个女儿,现在应该有十岁了。我一直想打电话给他,而且我有他家的电话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经历了十年,再好的朋友都会生疏。
知道他过得还好,就行了。
其实想得太多,写出来的反而少。
快两点钟了,还是洗澡睡觉去吧,熬夜太多不是件太好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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